殘夢、矢車菊
她說,你可以抬頭仰望天空,上面有我的微笑。也許那就是記憶中,閣樓與閣樓的凝望。我想,在矢車菊的國度,有位天使會在人群中翩翩起舞,就像羅馬假日里的那位絕塵的人兒。
如是夜,人未眠的落落星空,不曾寂寥。那輪夜神的勳章,獨自在天邊高抬頭顱。你看到它的濃妝,我看到它的淡抹。你看到吳君的深情,我聽到嬋娥的低 語。總說,看雲時很近,看你時很遠。總說,如果離別,請微笑路過。誰可曾密謀,離別,被早早提前。此處的風兒帶走這裡的雲,遠方的悸動帶走歲月的痕。留在 三生石上的,是望夫石錯過的篆刻。而留在奈何橋上的**,是忘記回首的過客的行裝。誰知道,誰憶起,誰痛哭。
思緒被打亂,重新拾起那些遺落滿地的碎片,刺傷脆弱的無名指,那個雕花戒指,被劃上一道迷離的印痕。開出一朵絢爛的花,和刺眼的陽光挑釁她的淒 冷。不忍看,心,碎裂如琉璃。鮮血像枯了的常春藤,蔓延著早已荒蕪的冥想。沒有盡頭,飄到何處都不能發芽。飄啊搖啊,像被雨水打濕的蒲花,沉重地低著佈滿 淚痕的面容。低著,沒人發覺的疼痛。聽著,沒人呤唱的往日戀曲。
點上一盞青燈一般的淒冷,倒上一杯苦酒一樣的淚痕,舊式的收音機放著悠悠的爵士民謠。一遍又一遍,淺唱淺嚐。你說你適合做一個歌頌者。我聽到四月 你的笑聲,我看到五月你的嚀咽,還有你六月的沉默,直到七月的離別。一路上,我總是後知後覺的苦等。幻想一個轉身,可以輕輕地拉住時間馬車的細繩。可以看 到一個背影,那個冬日里最動人的春頌。你笑,便如春風,定能感動人,任他是誰。 。
我習慣在黑夜的畫布上畫滿三色之花。我很努力的塗畫著。用藍色的理想,紫色的思念,還有灰色的憂愁。以天為布,以視線為畫筆,用望眼欲穿來刻畫宿命的畫卷。掙扎,矛盾。疼痛。糾結。這些都是點綴的畫瓣。你看,如詩的畫面,你看,鋪成一道綿長綿長的思量。
昨夜我彷佛有個夢,殘缺不全。在迷霧深處有一個伯爵的莊園。那有慵懶的光芒,那有恬靜的悠閒,那還有滿地的矢車菊。淡藍,深紫,淺綠。依偎著異鄉的土壤,發出迷誕香,魅惑夢境中的歌者。我卻如困獸一般,只能觀望,觀望這咫尺天涯又天涯海角的行間距……
花開花落,夜了晝來。閉目,睜眼,所有的動作只為能片刻的麻痺。吸煙,吐霧,所有有罪孽只為能須臾的迷惑。但。但這該死的紋身一樣的印記,這該被詛咒的戀戀風塵,留戀處,梨花紛亂,蒼白無邊。像一首祈禱的詩文,卻書寫著祭祀一樣的章節。
夢帶我去遠行,到依舊遙遠的地方,生與死的距離。夢帶我去流浪,到依舊疼痛的地方,笑與哭的罅隙。請帶我走,不再重複。請讓我忘,不再煎熬。
拉上白頁窗,天癩旋律斷。於是我引領夜精靈舉行一場彌撒,祭奠過去,為了贖罪,用月光血祭!跟著朗誦…一絕遺忘,二絕迷惘,三絕慾望,四絕慵懶,還有鳳求凰,還有兩相望……